雲琰的眸子微微一揚,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寂寥,不過是瞬間恢複如常。
“昨晚回去,她都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,算了,她想怎樣就怎樣。”
雲琰翻閱著手裏的雜誌,盡量讓自己的情緒處於平靜的狀態。
為了向晚,他做了許多瘋狂的舉動,現在回頭想想,確實夠幼稚。
老太太別有深意的掃了他一眼,滿臉嫌棄,蒼老的聲音不失威嚴。
“夫妻之間,真能這樣一直較勁麽?兩個人過日子有矛盾很正常,但是你作為一個男人,不肯退讓,那這以後的日子就別想過好。”
她扶著額頭,手指上戴著翡翠戒指迎著晨起溫柔的日光,幽幽地折射出一縷刺眼的光暈流轉。
“現在沒有人在勸你離不離婚,想不想和晚晚繼續走下去隻在你的一念之上。”
雲琰隻感覺心中有一把鈍鈍的刀子無時無刻地磨著,泛起細碎的疼。
他將手裏的雜誌放在餐桌上,取掉鼻梁上帶著的金框眼鏡,用手揉著有些脹痛的太陽穴。
長年累月的工作下來,他的視力越來越差,有時候開會需要查閱重要的文件,他都會隨身帶上眼鏡。
隻是平時不戴。
雲琰聲音平和,但是那細微的不舍與失落,仿佛是深秋時節山巔之上湧起的一陣風,給這溫暖的早上添了許許冰冷。
“外婆,往往在毫無意義的耗著,才是最痛苦的,說愛的刻骨銘心難舍難分,那也是假的,說放棄,又在某一個瞬間控製不住的想念,我選擇……”
他選擇……繼續耗著,耗一天是一天,隻要一日沒有去民政局離婚。那他和向晚還是法律認可的夫妻。
這兩天他也深刻反思,別在情緒上來的時候和女人講道理,尤其是向晚這種內心帶刺的女人。
讓他去補證件,那他就去補。
老太太沉吟不語,端起桌子上的燕麥粥吃了兩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