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異常地冷靜,凝望著雲琰眸底泛起的疼惜之色,含淚帶笑:“所傷害我的,從來不是我手裏的這一把刀,而是你。”
雲琰看著向晚手持刀刃,急走幾步,心急如焚,“有話慢慢說,你先把刀放下來,我知道你恨我,你可以把你手裏的刀刃捅向我的胸口,就是別傷害自己。”
“別動,就站在那裏,如果不這樣,你我就不能心平氣和地說話。”
向晚的脖子處傳來陣陣冰涼的觸感,她滿眼絕望地看著雲琰。
“不離婚,不是因為你對我有多深的情,而是知道了我之所以會患上白血病是因為長期抽血導致的,知道了我的生命進入倒計時,為了讓自己餘生心安一點,做出的愧疚是不是?”
雲琰搖頭否認,“不是的,我愛你向晚,如果沒有愛,又何來的彌補?三年前我讓私人醫生抽你的血給安璟玉治病,這是我這一生犯的不可饒恕的錯,我混賬我不是人,向晚,沒有你我會死!”
這個“愛”字,從他口中說出,向晚覺得很是諷刺。
他說的愛是在關鍵時刻的不信任和質疑,夾雜在無休止地試探之上。
一邊說愛,一邊給予她牢籠,逼得她喘不上氣。
這樣的愛真夠窒息。
向晚隻想結束這段看不到希望的婚姻,孑然一身地活著,簡單快樂。
不是誰的妻子,不做誰家的媳婦,沒有孩子,隻有她一個人。
連這點願望都不可能滿足她。
她的生命也隻在十至二十年之間徘徊,不想再讓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。
是雲琰非逼著她去走極端。
逼著親口告訴他,她對他有感情,她原諒他了。
即便到死,她也不會說出那一句原諒。
憑什麽去原諒,拿什麽去原諒?
向晚握緊手裏的刀柄,從嗓子眼蹦發出不寒而栗的冷笑,心裏的酸苦如狂風驟雨卷走她僅剩的理智,狀若癲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