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天細雨猶如輕紗飛揚,卻散不盡溫曉汐心下的惆悵,那雨仿佛是細細的藤蔓,緊緊的纏繞在她的心上。
墓碑上照片裏的女孩子笑容燦爛明媚,仿佛能治愈一切黑暗。
許碩涵又何嚐不是溫曉汐的劫?
所以她不能答應許碩涵的求婚……
向晚走上前去,安慰溫曉汐,“別難過。”
溫曉汐神色從容的仿佛是八月十五晚間空靈的月色,“謝謝你,向晚,肯做一個傾聽者。”
向晚與曉汐並肩而行,仰望著陰沉肅穆的天空,隱隱地籠罩著一層水汽飄浮在空中。
大概是同為白血病患者,向晚格外的同情那個女孩,如韶光一樣的生命,卻就此隕落。
可悲而可歎。
像閆氏集團那樣的大企業,根本不缺錢治療白血病,卻依然挽回不了那個年輕女孩的生命。
溫曉汐看著向晚精致的側顏,心思流轉間,隻覺得一絲酸意積壓在胸口,“還沒有跟你老公說,你患白血病的事情?”
向晚輕輕頷首,抬起手臂接住被風拂亂的雨絲,涼意悄然蔓延,“說與不說有什麽要緊?”
溫曉汐無言。
雲家的事情,誰人不知誰人不曉?
都各有各的難處罷了。
上初中那會,雲琰是溫曉汐的學長,那時候她也暗戀過他一陣。
幸好沒有被少年失去不得誌所困。
向晚與溫曉汐懷揣著心事重重,離開墓地。
不遠處,黑色奧迪轎車緩緩駛來,從向晚身邊疾馳而過,那一抹飛快的人影在寧修遠視線裏閃過。
他立馬扯住刹車,將車停穩,回頭去追向晚,見真的是向晚,眼眸中流過一絲欣喜之色,“真的是你呀……”
向晚伸手理順被風拂亂的頭發,旋即露出一抹淺笑,“寧律師?”
他視線落在寧修遠的手上,見他懷抱一束向日葵,瞬間明白,寧修遠是來掃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