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鼻尖依稀停留著梅花的香氣,回眸看一眼身邊的雲琰,他嘴角勾著溫潤如風的笑意,仿佛是九霄縹緲中的韶光綻放。
“誰跟你說我喜歡綠梅?”向晚歪著頭問。
雲琰看向她的眼神皆是柔和,"元旦的時候去外婆家,看你盯著那紅色的梅花看,我就知道你也喜歡梅花,我便讓人買下江南所有的綠梅,送給你。“
言畢,他學著古人的模樣深深做了一個揖,有一種青春少年的陌生如玉,公子無雙,“還請夫人笑納。”
這一刻,向晚不禁動容,然而她心中的冰霜絕非一日兩日可化解的,甚至用一生去治愈。
因為給她希望和失望的是同一個人,雲琰不是不好,而是等他浪子回頭,幡然醒悟的時候,已經為時已晚,將她傷的遍體鱗傷,之後又百般討好。
試問能把這顆碎成幾瓣的心再次拚湊完整麽?
儼然是不能。
既然不能,又何來的感動呢?
向晚抬起頭直視陽光,感慨萬千,“是麽?我不記得了,那是什麽時候的事,雲琰,有些錯既然已鑄成,不管你如何彌補,始終都是過眼雲煙,就比如……”
雲琰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時,她已經患上了白血病。
時間從來不會給人後悔的餘地,錯過了一切都成為惘然。
向晚轉身走進屋內,太多的不愉快與感慨都隻不過化為風中的一抹塵埃,什麽都把握不住。
雲野凝視著向晚的背影,在視線中漸漸消失,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,向晚對他的恨從未消散過。
隻要給他時間,他相信,向晚會真心接受他,他從未覺得愛一個人會如此朝思暮想。
若非正逢年關,向晚根本不打算留下。
臘月三十這一日,雲琰帶著雲家的幾口人前往老宅陪外婆過新年。
一家人圍在一起貼對聯,剪窗花,吃年夜飯,很是喜慶熱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