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腦中一直混沌著,渾渾噩噩地不知睡去多久,思緒漸漸清晰。她猛然睜開雙眸,天花板上強烈的燈光晃得她不禁皺了皺眉。
她煩躁地用手去遮擋,這才發現自己手臂上纏繞著層層疊疊的紗布,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向晚緩解了好一會兒,坐起身子,身處於醫院的病房裏,她記得不是被安璟玉挾持了嗎?
向晚下了床,走到落地窗下,明媚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,赤色的光影猶如一層金波**漾,隱約有無盡的灰塵在光陰中旋轉著,看得久了仿佛人也要融入其中。
向晚腦海裏回響著安璟玉從高架橋上縱身一躍,跳進海裏的畫麵。
站在十幾層的高樓上,往下俯瞰,向晚隻覺得眼前一陣暈眩。
她佩服安璟玉的勇氣,愛而不得,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嗎?她不知以何心靜看待安璟玉,是同情還是悲涼?
原以為……她特別恨安璟玉,可當她看到安璟玉跳下高架橋的時候,她又心生悲涼。
向晚仰視著繁華萬丈,閉上雙眸,很是疲倦,不想過問世間的惆悵。忽然身上一暖,男人身上傳來炙熱的氣息,裹挾著她,帶著古龍香水的味道,很是清爽。
雲琰下顎抵在向晚的肩膀上,從身後緊緊地擁住向晚,聲音柔軟地猶如一縷棉絮飄渺,“別動,我隻想這樣緊緊地抱著你,哪怕即將麵臨世界末日,我也要跟著自己的心走。”
安璟玉的死,一切恩怨都能放下了嗎?
就算是鏡子摔碎重新修好,可那道裂痕始終都在,不管如何修補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。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。
她和雲琰世間始終隔著一道無形的牆,隻要先往前邁一步,所有的不愉快都能放下,可以釋懷忘記。
向晚想一直保持清醒,時刻不敢忘記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,以及當初結婚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