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曉汐從座中起身,伸手從一疊病例之中,找出向晚的骨髓穿刺標本。
遞給了雲琰,溫曉汐的聲音很輕,輕得仿佛是月下的溪水潺潺,“這是你老婆的骨髓穿刺結果,如果你不懂醫學,我可以解釋給你聽。”
雲琰含著滿心滿肺的疑惑,似在問溫曉汐,仿佛是在問自己,“骨髓穿刺……向晚為什麽要做骨髓穿刺?”
遲疑片刻,雲琰從溫曉汐手裏拿過穿刺標本,翻開看了幾眼,上麵赫然寫著染色體變異,結果陽性。
見雲琰手指不斷地顫抖著,溫曉汐輕歎一聲,“向晚去年10月中旬的時候,在門診做過一次血常規,當時門診的醫生見向晚白細胞高達六十多萬,都嚇了一跳,直接把號轉到我這裏,我當即讓她去做骨髓穿刺,連夜轉到燕京的附屬醫院,結果證實了是慢性粒細胞白血病。”
慢性粒細胞白血病?
雲琰嘴角一哆嗦,狠狠地吞咽口水,他隻覺得心口有無數根芒刺在同時刺著,“向晚,患上了白血病?怪不得我這幾天見她一直在吃藥,我問她,向晚說是貧血……”
怪不得向晚會突然改變了性格,原來是因為自己突然患上了白血病,向晚把這一切不好的都歸於抽血。
若是不抽向晚的血給安璟玉治病,興許向晚便不會患上白血病。
想想曾經種種,他後悔不已,自己做的都是什麽事?
雲琰眼眶起了一層霧水,聲音略帶哽咽,“慢粒白血病。是否能完全根治?”
溫曉汐默然地搖了搖頭,“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是白血病中最輕的,需要長期吃藥控製。至於完全根除,即使我是醫生也不能百分百向你保證。現在國產的二代甲磺酸伊馬替尼片已經完全可以控製這個病,可以達到五年或十年的生存。隻需盯住她吃藥,就可以長期存活。”
溫曉汐的話仿佛是一根無形的鞭子,狠狠鞭打在雲琰的身上,痛得讓他心髒陣陣收縮,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積壓著頭部,充斥著眼前一陣黑一陣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