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兒媳根本就不可能托夢給她,溫孄所說的一切,都是她經曆過的事情。
寒冬臘月挑著全家人的衣服褲子去河邊洗,還要用石頭和木棒砸開薄薄的冰麵。
讓她下地幹活的時候就給她一條好褲子,不用她幹活的時候,就是幾塊破布片子遮羞。
給她破布片子還是為了讓她在屋子裏打掃,否則連塊破布片子都不會有。
吃糠也是真事,因為糠太硬了,黃小珍還用滾燙的睡泡軟點再給她。
這也不是因為不忍心,而是怕糠太硬了,吃出好歹不可怕,把嘴巴弄爛了讓別人看出端倪,會影響顧三斤的聲望和臉麵。
顧家人在她身上用過的這些招數,在前任的身上同樣用過。
溫孄說的都是真事,黃小珍不知道她是重生者,就把她說的話當成了前兒媳的托夢。
未來好多年都有拜佛燒香禮敬鬼神的習慣,現在的農村科普教育已經算普及了,大家對鬼神之說也深信不疑。
黃小珍真的以為是前兒媳托夢,一張老臉瞬間老了七八歲。
顧書穎硬著頭皮叫道:“你、你少唬人了!別以為胡說八道幾句就能蒙混過去。”
“顧書穎,你嫂子說你前年消失了兩個月,說是去探親了,實際上是去醫院了,因為你意外……”
“啊!啊啊啊啊!”
顧書穎突然尖叫,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,把溫孄的聲音徹底蓋過去了。
這次換成她臉色慘白了。
前年她和一個知青好上了意外懷孕,但是那個知青家裏太有權勢,甩了她一疊錢,還把顧書言揍了一頓,警告他們家要敢到處亂說,就讓他們一家都抬不起頭。
顧三斤為了臉麵,讓家裏人都不允許動她把事情說出去,還安排她去遠一點的城裏把孩子打掉了。
這件事情隻有家裏人知道,就連舅舅和姑姑家都一個字沒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