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點五十分,薄言祁跟在蘇挽星身後進了屋。
蘇挽星折身去廚房給他倒水,第六次問自己究竟是哪根神經搭錯了。
寂寥寒夜,孤男寡女,離了婚的敏感關係,她怎麽就開口邀請人回家了!
薄言祁會怎麽想?不會覺得她是寂寞了吧?
“蘇老師。”
想到才落,正主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操著一把低沉的嗓音輕喚。
蘇挽星嚇了一大跳,險些蹦起來,蹙眉問:“做什麽?”
薄言祁視線下瞥:“水滿出來了。”
蘇挽星這才發現水杯早滿了,水溢出來,流了一桌子。
她慌忙放下大玻璃瓶,手忙腳亂地抽餐巾紙去吸水。
薄言祁幫她把浸濕的紙巾扔垃圾桶,緩聲問:“想什麽呢?”
蘇挽星麵上閃過一絲窘迫,尷尬地別開臉:“沒什麽。”
說完把裝滿水的杯子推給薄言祁,走去了連接著客廳的半開放式書房,坐在椅子上自我檢討。
薄言祁姿態閑適地跟過去,反身靠著桌子,一雙長腿屈起一條,另一條抵在她的椅子邊。
是個不遠不近但有些曖昧的距離。
蘇挽星眸光閃了下,沒躲。
薄言祁修長的手指捏著玻璃杯,微仰頭喝水,雅致得像在品酒,末了問她:“什麽策劃值得熬這麽晚?”
蘇挽星“啪”地合上電腦。
薄言祁眉梢微揚:“蘇老師是怕我竊取機密麽?”
蘇挽星搖頭:“沒,薄總喝完水就請回吧。”
薄言祁愣了一下,旋即把水杯放在一旁,腳勾著她的椅子,將她連人帶椅拉到麵前,似笑非笑地道:“在蘇老師眼裏,我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?”
蘇挽星搖頭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隻是太晚了,薄總你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薄言祁突然俯身,兩手撐在扶手上,極具壓迫感的身軀傾了下來,淺淡的水生調香水縈繞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