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霜留在了醉花樓。
薛媽媽是一個精明的人,早已看出百裏寒的身份尊貴,又是姓百裏的,她自然想到了京裏的兩位王爺。王爺看上的女人,她怎麽敢怠慢。
所以,當流霜回到醉花樓後,她為流霜在後院安排了一處靜謐優雅的閣樓。平日裏基本上都不讓流霜上場演奏,就是被恩客們催急了,最多也是讓流霜帶上麵紗,在若隱若現的紗幔後撫上一曲。
但是,後來,有人將流霜的出演全部包下來,不允許流霜在高台上演奏。
這樣一來,神秘、孤傲、高雅的醉花樓頭牌寒蕊姑娘,已經是千金難見一麵了。
沒想到如此一來,流霜卻聲名更盛。
那個包下流霜的人,是百裏寒。他無法阻止流霜到醉花樓,隻有用這個法子讓流霜不再出場演奏。
起初流霜並不知道包下她的是百裏寒。那日,她梳妝完畢,到了為客人演奏曲子的雅室。
雅室裏布置的精美雅致,好似女子的閨房,窗外一株寒梅滿墜著粉嘟嘟的花,讓一室的暗香浮動。
紅欞窗下擺放著一把綠弦古琴,一架珠光溫潤的珠簾子垂在室內,將諾大的鬥室割成了兩個空間。
流霜靜靜坐到古琴前,輕聲問道:“請問客人要聽什麽曲子?”清冷雅致的聲音在靜謐的室內淡淡回響著。
“隨意好了!”簾內低沉暗啞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流霜撫到琴弦上的手微微一抖,琴弦隨著手輕輕一顫,發出錚錚的顫音。
竟然是百裏寒包了她。
他在她的麵前,總是一副對她不在乎的樣子,背後,卻又做出如此不符合他言語的舉動。這一次當如何解釋呢,還是怕她丟他的麵子?
流霜微微苦笑,垂下眼簾,玉手按在了弦上。
自從他們結識,她似乎還從不曾為他好好撫琴。既然他不表明身份來聽琴,她也懶得點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