棲鳳宮。
大殿正中擺著紫檀鏤雕出來的寶座,上麵鋪著大紅色靠背,上麵用金線繡著鳳紋。寶座前放著一隻同樣用紫檀木製成的腳踏。臨窗處放著一張大幾,兩邊是一對如意填漆花式小兀。旁邊擺著一隻定窯的白釉寒梅大插瓶,裏麵插著剛剛摘下來的芙蓉。
這外間大殿布置的華麗高貴,處處透著皇上的眷寵,彰顯著皇後的威儀和雍容。
內室卻布置的極是雅致精美,檀木製成的八寶螺鈿大床,**的帳幔是淡淡的輕紫色。北牆上掛著一副蓮塘月色,蓮花在月色中清冷純淨,透著說不出的冷豔柔美。
流霜倚在**,玉手撫在腹部,黛眉輕顰。腹中孩兒已經七個月了,但是,她日前撫摸腹部,感覺到了其中一個孩子胎位不正。懷雙生子最怕的便是這個,若是有一個胎位不正,兩個孩子都很難順利生下。不過,如何正胎位,流霜並不曾學過,看來應該去問問爺爺。
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,皓月流空,微風輕拂,花影婆娑。天色已不早了,百裏寒卻依舊沒有回宮。百裏寒貴為皇帝,卻隻有流霜這一個皇後,連一個妃子也沒選。每日裏都是在流霜的棲鳳宮過夜,今日不知為何,這麽晚還沒有回宮。
流霜知道百裏寒初登基,政事繁忙,囑輕衣和纖衣去為百裏寒熬了一碗燕窩粥,自己親自送到了禦書房內。
禦書房內燈火通明,殿內靜悄悄的,殿外守護著大批的侍衛。太監總管見流霜來了,正要進去通報,流霜擺了擺手,太監知趣地退了下去。
流霜讓輕衣和纖衣在殿外等候,自己拎著食盒悄然走了進去。
百裏寒端坐在披著水晶獺皮軟墊的龍椅上,身著一身明黃色宮裝,高大的身軀隱在條案寬桌之後。他正在垂首看書,俊美的臉上一派凝重的表情,此時的他看上去俊美而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