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趕了一天一夜的路,上官蘋也睡了一天一夜,她從來沒有睡過這麽久,於是在一睜眼看到車內昏暗時,她已經無法分辨今日是何日了。
唐負的手支在窗緣,眼睛閉闔著,高馬尾垂在他的肩側,他的另一隻手護住上官蘋的手臂,以防她滑落。
他沒有一隻手是握著劍的。
上官蘋想起父親曾經說過劍客絕不能讓劍離身,優秀的劍客劍離了身便如同失去了一半的生命。
他的劍就靠在她腿側的地方,上官蘋起了壞心思,這時候既然他也睡著——濃密的睫毛沒有一絲顫動,於是上官蘋開展“縮骨神功”從他的並不算禁錮的擁護裏逃脫,小心翼翼的坐起身來,看著他的臉。
也不止他的臉。
盡管他稱得上俊朗無雙,但他的身材的確是上官蘋見過最好的,不會過分的健壯但又有著結實的肌肉,於是上官蘋從他的喉結往下看——為什麽他的胸也這麽鼓,她剛想上手的時候唐負側了側身,給她嚇了一跳。
她又打上了劍的主意。
於是上官蘋坐到了對麵,然後想要把劍拿起來,但是就算是使了吃奶的力氣也沒有動他分毫。
該死……怎麽會這麽沉,她之前不是拔出來過嗎?
就在她呈現像拔蘿卜一樣的姿勢時,劍的寒光忽然映進她的眼眸,她被閃到,一下子往後倒去,那劍就要砸在她的身上了,那真是要一命嗚呼了。
唐負從另一端攥住劍鋒,將勢奪了過去。
上官蘋倒在車壁上了,順撫著胸口,好一個心驚膽顫,抬眸卻看到唐負的手掌上滲出鮮血,血珠一顆顆掉下來。
“對、對不起……”上官蘋捂住嘴巴,不敢置信自己剛剛闖了什麽禍。
唐負的眉頭甚至都沒有皺一下,卻不打草稿地說謊話:“好痛,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?”
上官蘋沒有心思聽他責備,立馬從自己繡著粉色杜鵑花的裙子上撕下一角,靠近他,捉來他的手腕,然後順著割進血肉的痕跡仔細包裹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