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少卿,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向前走,如果你真的想為這些逝去的亡魂討回公道,那就徹底扳倒他,不是在這裏,而是在尚京、在朝堂之上。”濟青的眼神堅定無比,字字鏗鏘有力。
她說得沒錯。
周序留在這裏不得不事事受困於梁王,他的所作所為都在監視之中,即便他真的查到了什麽,那梁王也就有機會銷毀什麽,又或者是梁王想讓他查到什麽,他才可以查到什麽,這樣他永遠沒辦法搜集到真正的證據,所以隻有到了尚京,他才有資格、有權利、有機會去扳倒他。
“但是如果還有沒被殘害的女子與孩童,我們就這樣走了,他們該如何?”馮相露焦急地問道,她如今的心時刻懸在半空中。
濟青將杯子倒扣在桌上,抬起眼眸來說:“我來解決,而且,你們必須相信我。”
屋內明明沒有風,可是他們的心都是那樣悸動不安,仿佛已經被風吹皺了。
“好。”周序回答道。
這夜終究會過去。
唐負的手被綁成蝴蝶結,明明已經不需要綁帶了,因為這樣反而會悶著傷口,可他卻遲遲不願意解開,上官蘋看不透他的心思。
由於上官蘋執意給他換藥,沿路又沒有什麽賣藥的店鋪,連人煙都看不見,唐負還是依從她進了城裏,這座城名為章牌,是一個很落後的地方,人口雖然很密集,但是發展得不怎麽好,這尤其是商業。
由於覺得停留的時間不長,他們索性將馬車停在了城關,一邊走上官蘋一邊想著以後在這裏開個什麽商鋪好。
“在想什麽?”唐負在她的身側,注意到了她的失神,低聲問道。
上官蘋似乎很少這樣純真的笑了,她說道:“我隻是忽然覺得,就在這樣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地方,開一個小小的店鋪,和喜歡的人在一起,就平平淡淡過一輩子,就已經很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