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官蘋?”梁王複述了濟青所說的名字,眉頭一抬,仿佛終於看穿了她,繼而笑著說道:“你不是來自逄靈鄉。”
濟青拿起案上的杯,微微晃著,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:“我來自尚京,上官府。”
“為什麽不繼續演了。”梁王問道。
濟青沒有喝,把它又物歸原位,“讓周少卿他們走。”
“他們不能走。”梁王決然的說道。
濟青忽然笑了,唇角微微勾起,如同一朵綻開的海棠花,紅得豔麗、紅得驚心動魄、紅得絕世無雙。一雙烏黑而明澄,然後一把小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“你!”
……
唐負的武功再高,也敵不過源源不斷的敵人,如今這柄劍下已經死了七十七個人,但血沒有一滴濺在她的衣裙之上。
他為她撐起一方淨土。
但是這次伏擊是有準備有目的的。
他帶著一個完全不會武功的上官蘋完全無法逃脫生天。
更何況他們被圍困在一家小小的藥鋪裏,四麵受敵,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占,難道他們今日就要死在這裏了嗎?
每一個刺客都是下得死手,這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?
“小心!”上官蘋喊道。
那刀刃已經離他很近了,被他彎腰躲過,卻正有暗器從他身後射出,幾枚飛鏢刺入他的後背,瞬間黑色的血流下來,令他發出一聲悶哼。
那飛鏢一定有毒。
殺手們抓住他的踉蹌,在他的眼前拋出毒煙,唐負一下子便睜不開雙眼了。有最後想要斬首的一刀即將下落,上官蘋不顧一切的護在他身前——
她的腦袋和脖子沒有分家,她有一滴淚落到了唐負的脖頸,滑落到他的衣袍內,給他一點點涼意。
“讓開,小蘋。”唐負低聲說道。
這時候卻不叫上官蘋的全名了,真是狡猾啊。
她忽然很想說,唐負,你的誌太高,命現在比我更重了,所以你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