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以繼夜,好在他們沒有走多遠,所以回到章牌用不了太長的時間,距離線報所說的客棧不到百米時,上官蘋感到很緊張。
這種緊張來自於心疼。
“小蘋,別忘了你答應我的。”季贏低眸提醒她道。
上官蘋歎了口氣,“知道了,你就在這裏等著吧,季贏。”
她交代完這句話,才發現裙子被他輕輕握住了一角,在她起身後就自然地從他手心溜走了,她看到他很慢的眨了一次眼睛,他沒說什麽,上官蘋看了他一眼就下了車。
她隻影在暗夜裏疾行。
季贏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。
“你真偉大。”調笑聲從季贏的身後傳來。
季贏沒有回頭,一粒石就像一枚飛鏢在他手中飛出,身後而來的季允險些被劃傷了。
季贏笑了笑,“你不比我差,是誰在潞城縱著她的?”
季允剛剛還滿麵風光,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才收斂了起來,無力解釋道:“那實屬無奈,你現在呢,不是說把唐負交給我護送嗎?你帶她回來幹嘛,你是不是嫌他們不夠親密?”
季贏麵色如常,季允見他不動自己就要向客棧內走去,卻被季贏攔住了,季允有些不解地回頭看他,季贏搖了搖頭。
“好吧。”
誰又不是可悲的求愛者呢。
上官蘋的腳步很輕,這家客棧如今被季贏雇人將這裏包了下來,外麵有一些蟄伏的暗衛把守著,是安全的。
大概眼睛看不見後聽覺會變得十分敏感,唐負本身就耳力非凡,這個環境對於他來說也不是絕對安全的,他現在所知信息甚少,心中感到惶亂與迷茫,於是在他捕捉到這一點窸窣的聲響時,手中握緊了劍。
“誰?”
上官蘋停住了腳步。
她看到他的眼睛是空洞的,發絲淩亂,身上傷痕累累,他手上——還有那個格格不入的蝴蝶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