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不了?
遲寧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他現在想取她們的性命就像踩死兩隻螞蟻那麽簡單。
可上官蘋笑得嬌豔,小酒窩顯現。
像一顆含露的春桃。
遲寧心中藏火,那柄染了楚大山血的刀握在遲寧的手中,他眸裏劃過一絲冷厲,刀鋒便衝向上官蘋。
在她額前一寸處戛然而止。
遲寧感受到脖頸的涼意,與對方的九分殺氣。於是手裏的刀也立馬拋了,雙手緩緩舉過頭頂。
少年英姿颯爽立於遲寧的身後,一柄寒光長劍抵住他的血肉,斬盡他剛剛所有的得意。
唐負挑了挑眉,勻給上官蘋一分笑,原本擔憂的神色猶如百丈冰緩緩消融,隻說了兩個字:“來了。”
上官蘋衝唐負點點頭,而後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遲寧,你所殺之人確為該死之人,但你對牽涉其中的無辜之人仍然起了殺念,並且想繼續著楚大山的這些勾當,你恨他,可你和他又有什麽區別?”
遲寧愣了一瞬,眼神漸漸暗淡下來,仿佛失了魂魄的一副軀殼,他忽然笑了,笑聲斷斷續續,不知道是笑別人,還是笑自己。
“阿湘……阿湘……”
遲寧想到他的妻,溫柔似水的趙小湘,也想起他們兩個人一起在春天捕蝶、夏天捉魚、秋天拾楓、冬日觀雪。
他們本該就這樣美好的生活下去。
一切都怪趙小姬和楚大山!一切都怪他們!是他們該死!
遲寧不明白,為什麽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,明明……
上官蘋像是看穿了他一般,歎了一口氣,“你殺了我也活不了。”
他尚不明白樓賢詭計。如若不是有他當替罪羊,他又怎麽敢去軟禁當朝大理寺少卿呢?他們背後有真正的靠山不假,但是遲寧,絕不可能再活著。
總要有命來獻,才能躲過尚京的罰。
就是這些占山為王的土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