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線頭被纏在木板底部的一處鐵絲勾邊處。
上官蘋手指纖細剛好可以輕易的牽帶著絲線繞出重重勾錯,幾近透明的一段線握在她的掌心。
“上官蘋。”唐負向她遞出手掌,風掀起他的墨色衣袍,瀟灑極了。
上官蘋笑了笑,握住他半掌,輕盈地躍了上去,逐靈緊隨其後。
她將線放到周序手裏,抬頭看他,“這是什麽線,蠶絲嗎?”
周序細細摩挲,略微搖頭,“是也不是,這更類特殊加工後的蠶絲,更透明、堅韌。”
唐負挑眉,“能承人之重?”
周序回道:“不知。”
上官蘋提議實踐檢驗真理,周序的身形與鄭宴最為相似,由他扮作屍體正合適。
由於這隻是一小段線,他們隻能實驗它的承重,並不能複原屍體下落的軌跡。於是他們將線頭的兩端係在簷角,周序躺下後過了三四秒才斷掉。
上官蘋與唐負對望一眼。
“如果疊用三四根這樣的線,堅持十秒並不是很難的事情,十秒足夠屍體從這裏順著蠶絲線架起的弧度滾落下去了。”馮相露扶起落地的周序,認真地說道。
“但凶手和鄭宴都走到這裏了,為什麽不直接把他推下去,那不是簡單多了。”逐靈說出了問題所在。
對啊,凶手為什麽要費這麽多功夫、設計這麽多波折,下毒、勒死、投海。
“如果說不止一個人想殺死者呢?”上官蘋緩緩說道。
周序應了一聲,看向遠方的波濤洶湧,“我們還有三個時辰。”
“喂。”彼時唐負半蹲著,一臂支在簷角,從他們這裏看去,像是懸在圓月之中,高高束起的馬尾彰顯少年意氣,“來看看這個。”
眾人:……
他那裏多挪一寸就要像掉進海裏了,誰這麽不怕死敢去?
上官蘋一咬牙,往他那裏走去。
“小姐!”逐靈拉住了她,“船一晃那裏就是最危險的地方,我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