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見到他,上官蘋忽然不知道要叫他關潤恩還是顧憐清好了。
索性她微微頷首道:“世子。”
關潤恩眼尾流露出一絲悲傷,聲音還是那樣溫和,“你隻把我作醫師就好,無需喚我世子,此去南境,一切需多加小心,尚京這幾日恐怕就要翻天了。”
在她將自己和太子強行綁在一條船上時,她就知道,大雍的風暴將至,而她要的不過是上官家在這場風暴裏存留下來。
“原先我覺得季贏的勝算不大,這一路行過,他的民心竟早早可與太子爭鋒,這下兩個世子殿下都在他的麾下,何愁大事不成?”上官蘋俏皮說道。
關潤恩看著她,像是想握住一汪將要流逝的水,“那你呢?你又在亂流中乘哪座船而行呢?”
“我有我的小舟。”
“好了,我要走了,顧憐清,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。”上官蘋感受到不遠處唐負已經將視線投過來了。
關潤恩想抬手摸摸她的頭,手停在半空而作罷,但下一秒卻感受到海藻般的長發陷進他的指間,柔軟、烏亮,她的眼睛此刻也明澈動人,正直直地望向他,“謝謝你,顧醫師,你對我的照顧我不會忘,你和鍾大人都是被那些傳言迷惑,其實我並不那般聰慧過人,隻是有一些敏感罷了,你們愛慕的大抵是你們想象中的那個上官蘋,而不是我。”
故事的最後,她發現自己仍願意叫他顧醫師,也就是此刻,關潤恩真正喜歡上了她。
但她趕路要緊。
她轉身而去,隻留下一刹那的曇花香。
上官蘋望到一角蘭裙。
她時隔幾日終於見到了馮相露,實在思念得緊,小跑過去抱了抱她,開心說道:“周序果然把你從高府接回來啦,你們此行可要小心,梁王恐正想引你們入甕呢,尚京局勢時刻關係到我們在瀘州與南境的處境,朝廷瞬息萬變,萬事息息相關,所以我們每個人都要安全行事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