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撐著傘,推著傅霆禮出來。
繞是傅霆禮,此刻也不由得心沉。
“喬雲溪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她低著頭,渾身濕透。
傅霆禮拿起手中的傘,打開,護在她的身上,大雨劈啪作響。
“喬雲溪。”他的聲音低了些。
女孩仿若被驚動的幼貓,緩緩抬眸,那雙瑩潤的眼眸在黑夜裏卻格外明亮,透露著想靠近而不敢靠近……
他在心裏無聲歎氣,嗓音卻猶冰冷:“既然回來了,為什麽不回家?”
“我不是已經被趕出去了嗎?”女孩垂著腦袋,嗓音破碎:“我還有家嗎?”
他揉太陽穴,聲音輕了:“離婚的事……以後再說,先回來。”
喬雲溪固執的搖頭。
沉默半晌,男人忽然伸手,一個打橫公主抱將人抱起,又重新坐回了輪椅上,喬雲溪驚了驚,“你,你幹嘛?放開我!”
“坐好了。”他雖常年坐在輪椅上,力氣卻很大。
她不說話了。窩在男人的懷裏,熟悉的沉木香竄入鼻腔,有種莫名的安全感。
隻是,隔著西裝褲她能感受到男人大腿炙熱的溫度,這是殘疾人會有的嗎?
抱著女孩進屋後,傅霆禮便讓管家出去了,對喬雲溪:“晚上的話是我說的不對,你先去洗澡,此事不再說。”
喬雲溪半垂睫毛,渾身濕透,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。
她其實隱約猜到什麽。
陸瑤婷撞掉自己的房卡,傅霆禮忽然轉變的態度。
而喬雲溪曾經是給過陸瑤婷傅霆禮的聯係方式,估計這件事裏陸瑤婷在背後做了手腳,她倒是要感謝她,給了一次讓傅霆禮信任的機會。
喬雲溪看進男人的眼底,他漂亮漆黑的眼眸宛若古井深潭,卻能瞧見隱約的愧意。
傅霆禮並不是外界傳言的狠毒。
喬雲溪忽然後悔,她這樣算計他……是否太殘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