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江喬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花壇邊上,盯著腳下彩色的磚,彩色映在他心裏卻是灰暗的。
世界仿佛在他神遊中漸漸慢了下來,仿佛生命也放緩速度,身體隨之浮遊。
忽而,麵前多了一雙白色帆布鞋,他沒有抬頭去看,依舊保持著動作。
“喂,你在這裏幹什麽?學習雕像思考人生?那起碼也要擺出沉思者的樣子吧。”魏錦笙故意挖苦他。
“……”
“你怎麽不說話?”
“……”
魏錦笙蹲下身子,睜著圓溜溜的杏眼看許江喬的表情,“今日的許大少爺格外賞心悅目,竟然變溫和了。”
他依舊不說話。
魏錦笙目光掃了掃他包紮著的手,繃帶鬆了些,帶著零星血跡。
她下意識伸手幫他小心整理了整理,右手腕上的痣莫名闖入許江喬眸子裏。
許江喬忽覺心髒漏掉一拍,臉上的情緒格外複雜,原本散落的目光,此刻全都落在她身上。
魏錦笙還沒意識到那灼灼目光,自顧自地說:“你是真的懶,還是真的邋遢,就不能好好給自己重新包紮一個嗎?真不懂你們這些男生……”
許江喬嘴角一抽,抽回自己的手。
“你生氣了?”魏錦笙明知故問。
“好啦,我跟你道歉。”
許江喬偏過頭,不睬她。
魏錦笙猛地站起身,眼前突然黑了一陣,身體搖搖晃晃有些站不穩,順勢便朝許江喬那邊傾倒。
許江喬嫌棄地歪了歪身子,生怕她倒在自己懷裏。
還好魏錦笙在快要倒的時候,清醒了過來,利用自己的平衡力,站得穩穩的。
隨後,她相安無事地坐在許江喬一邊,說:“我給你講一件特別好笑的事吧,來,博君一笑……你不說話就是代表你想聽,那我講了啊。
“咳咳,話說,我高三的時候,學校按照成績分班。我高二期末破天荒地考了全校第十,高三被分到最好的一個班。然後高三第一次月考,我考了全校第一,成績出來的時候嚇死我了,差點死過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