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聲，高希遲手裏的資料整整齊齊摔在桌麵上。
“許江喬，請你明白自己的身份——”
許江喬吹了吹受傷裂開的傷口，“我是成年人，該有的理智我還是有的，不像你，搶不著，就威脅人。”
“我是你班主任，我也不想跟你談這些。”高希遲盯著他，眼神是不同於平時溫柔的堅定。
許江喬諷刺一笑，聳聳肩，站起，“你怎麽就聽不明白……她，你其實根本搶不到啊……”
說著要轉身離開。
高希遲叫住他，頓了頓，才說：“她對你再好，再照顧你，不過是因為你是她某種意義上的學生，因為你是她的雇主，她對你的好隻是法律義務上的好……”
“是不是，你說了不算。”他背對著高希遲，擺擺手說。
“……好了，看來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，那就不說這個了。梁盛琦那邊學校會處理，但是你還得寫一萬字反思，記得交給年級主任……走吧，身為班主任，還是要對小孩子負責。”
說著，拍了拍許江喬的肩膀。
許江喬不屑地白了他一眼。
-
晚上九點左右，許江喬被高希遲送到公寓樓底下。
高希遲望著眼前的公寓樓，頗感熟悉。
許江喬貌似看出他的心思，趴在車窗，得意地說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我們，一直住在一起呢……”
話落，大搖大擺，一瘸一拐地往公寓走去。
餘光見高希遲開車離去，他駐足停下，站在單元樓底下，抬頭望了一眼七樓的那間房，燈開著。
他蹲在路邊，從口袋裏取出一支煙和打火機，點燃香煙，煙霧繚繞，圍著他。
許江喬打算等燈暗下來才進去，可是掐了一根又一根煙頭，整盒煙都沒了，路燈都沒有熄滅。
十一點，天太冷，他也就沒再等下去。
起身，聞了聞身上的味道，脫下棉服，上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