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江喬隻醉醺醺地朝她笑，不回她。
“……我見閨女半夜不睡覺一直在樓底下等你，凍得直打哆嗦。上了我的車還焦急得不行，生怕你出什麽事，這都是為你處處著想的表現呀。小夥子呀，你可得珍惜這麽好的姑娘啊，別老是讓閨女為你擔心了……”
“不會了，再也不會了……”許江喬弓著腰，低垂著頭，昏昏欲睡。
見他點水似的點著頭，魏錦笙別扭地往他那邊靠了靠，然後小心翼翼，捧著他的頭，要放在自己肩膀上。
然而，許江喬直接躺在她腿上，雙臂摟著魏錦笙的腰，細軟得像是抱了一圈水豆腐。
魏錦笙僵硬得一動不動，也不敢吱聲。
直到車到站，停在公寓樓下。
許江喬搖晃著身體，坐在電線杆旁，頭埋進雙膝之間。
魏錦笙和司機大叔結賬，告別。
太晚了，整棟樓黑漆漆的，像是要與黑夜融為一體，既驚悚又可怕。
“別在這裏睡啊，回去睡……”魏錦笙踢了踢他的鞋。
“你讓我緩一會兒……”他悶聲說。
魏錦笙沒再說什麽，揣著兜，半個臉埋進圍脖裏，來回跺著輕輕的小碎步。
半晌，許江喬拽住魏錦笙手腕，艱難地站起，臉上的紅散了些。
他打開手機的燈，照亮前方的路，轉而對一邊撲棱著手的魏錦笙說：“你跟在我後麵，別亂走。”
話音一落，緩緩地，魏錦笙的手被他溫暖的大手緊緊裹住，十指緊扣。
那一刻，她大腦一片空白，完全不知道她是誰，她在哪，她在幹什麽，和車上僵硬的自己如出一轍。
他的手指修長骨骼分明，被緊扣著，硌得魏錦笙微微作疼。
但她竟然萌生出不忍心鬆開的想法。
許江喬拉著她往公寓樓裏走，他刻意放慢腳步，盡量跟上她小短腿捯飭的頻率。
樓道中晦暗不明，被握住的手越發用力，好像生怕她會消失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