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斜,炊煙四起,一行人緩緩前行,影子被落日拉得又細又長。
穆笙低頭坐在馬車上,神情蔫蔫的。
門頭溝可以說是她長大的地方,也是她穿越而來的地方,這裏已經和第二個家鄉沒什麽兩樣。現在突然背井離鄉,內心還是多有不舍的。
她想起剛剛跟容剛父子道別時兩人的神情,擔心之餘,最多的還是落寞。
當她向兩人說起自己身世的時候,他們好像並不意外,可能在當年收留她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,也可能這麽多年間,容剛也曾派人去查過。所以當她提出要隨寧王回府的時候,二人並沒有多說什麽,隻遞給她一個令牌和一個花名冊。
容剛放不心下她,但暗中派人保護她肯定是不行的,寧王行事謹慎,極為不信任他人,他的府中定然是戒備森嚴,不允許陌生的人存在,所以他幹脆將令牌給了穆笙,連同各個地方的暗樁名單也給了她,以備不時之需。
穆笙推脫不掉,隻能哽咽著收下。
這個時代馬車的減震和前世相比約等於沒有,在不算平坦的路上馬車被顛得左搖右晃,穆笙低著頭不出聲,木然的隨著馬車像個不倒翁一樣一起搖擺著。
坐在對麵閉目養神的葉廷安眼睛睜開一條縫,斜了穆笙一眼。
“秦浩。”
車外立馬有人應聲,“王爺有何吩咐。”
“慢一些。”
“王爺,再慢的話,我們今晚恐怕是趕不回城中了。”
“無妨。”
“離淩霄城還有二十裏。”
葉廷安沉吟片刻,“那今晚便在城外的駐軍大營裏過夜。”
“是!”
來到淩霄城外的駐軍大營,穆笙一路跟著葉廷安來到軍中最大的營帳裏,正當葉廷安準備吩咐下麵的人安置穆笙時,突然聽到帳外有人通傳。
“王爺,言校尉來了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