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近子時。
暗衛將整個軍營上上下下尋了個底朝天,也沒見穆笙人影。
葉廷安沉默的看著跪在下頭稟報的人,心中不安的情緒越來越強烈,低頭緊了緊攥著瓶子的手。
暗衛頭領秦浩立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,葉廷安周圍氣壓低的可怕,他可不想去觸黴頭。
“秦浩。”沉默的葉廷安突然出聲,把他嚇了一跳,趕緊抱拳應聲,“屬下在!”
葉廷安冷聲問道,“軍馬可有丟失?”
“回王爺,軍馬每日都會清點,少了會報,”秦浩想了想答道,“目前到現在還未見有人來報。”
葉廷安點點頭,“那應該走不遠,傳令下去,擴大搜尋範圍。”
說完他將瓷瓶揣入懷中,扯下衣架上的披風。
“備馬!”
一隊人馬在夜色中從駐軍營地疾馳而出,剛出了駐地大門便兩兩一組四下散開,向著不同方向飛奔而去。
“籲……”
葉廷安騎著一匹駿黑高頭大馬停在一片樹林外,他垂眸盯著地上一塊被水浸濕的手帕,思索片刻後,翻身下馬向林中走去。
秦浩也立刻下馬,將二人的馬拴在樹上,緊趕兩步追了上去。
樹林很靜,隻有偶爾幾聲鳥獸的啼鳴,伴隨著被微風扶動樹葉的簌簌聲。
在林中行走片刻,葉廷安突然止步,豎耳傾聽一番後,隱隱約約聽到有微弱的呻吟從右前方的灌木叢中傳來。
葉廷安臉色驟變,加快腳步向右前方走去。
穆笙此時難受極了,她剛睡著沒多久,便覺得身上癢癢的,起初她不以為意,想著是被蚊蟲叮咬了,隨便抓撓兩下翻個身準備繼續睡。
誰知沒多久,除了抓撓的地方依舊很癢,渾身上下都開始刺癢了起來,而且越來越嚴重。
她忽然意識到,自己很可能是毒發了。
入百鬼閣之時,雲清給她服下的那半顆藥丸劑量其實很小,發作的間隔比別人要長,再加上雲清給了她一大瓶的解藥讓她隨身帶著,並不似別人一般需要每月去領,所以穆笙從沒吃過毒發的苦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