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笙心中不禁揣摩起顧修遠話中的意思。
在這個時代,作為一國的儲君,顧修遠這個年紀如果還沒有王妃,於他而言必然非常不利。
很多社交是需要後宅婦人來進行的。
這人總不能為了等她,二十四五不娶妻吧?
“廷安似乎將你認成了阿昇,”雲霄打斷了穆笙的思路,“為何不告訴他?”
“我......”穆笙猶豫片刻,還是決定實話實說。
“若是以女子之身,這一生便要依附男子而活,我不願如此。”
“生以悅己,我不想為他人所困。”
說完穆笙悄悄地去看顧修遠的臉色。
畢竟她一介女子,這種言論在這個時代是無法被接受的。
顧修遠看著她喃喃自語,“生以悅己......嗎。”
可惜,每個人的命數不同。
如果可以,他並不願生於帝王家,父不像父,子不似子,兄弟手足之情更是不曾體會。
周遭的一切都在推著他向前,他生來便沒有選擇的資格。
可她剛剛卻說,生以悅己。
如果小時候隻因她是自己未來的妻子,對她有著不一樣的情感的話,現在的穆笙,實實在在的觸動了他的內心,一眸一笑都讓他更加心動。
怎麽辦,他更不想放手了。
顧修遠沒有看她,“嚴老他們......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......”穆笙沉默了。
顧修遠垂下眼眸,掩去眼中的神色。
是的,他承認自己現在很無恥,他在利用親情和穆笙的心軟,將她強行綁在身邊。
看穆笙遲遲不答,顧修遠終是心中不忍,“你不必急著回答,我等著你。”
於是接下來的幾天,穆笙便一直心事沉沉的。
她每天都在不停的做心理鬥爭。
究竟是追尋自己的內心,天高任我飛。
還是回去和家人團聚,從此告別自由。
葉廷安看出她心中有事,卻並沒有多問,他本也不是會安慰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