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木子以為自己降低音量了,弱弱地擺過頭,越想越憋屈,站直了身子:
“是,我是說你來著。你對女孩子這麽凶,不怕以後找不到對象嗎?”
夏樹抓起拖把側身停在李木子左手邊,聳肩斜眼冷笑:
“怎麽?誰規定不能夠凶女孩子?是你還是誰你,你告訴我啊。
別跟我說什麽女孩子弱小該被保護的鬼話,你知道什麽!”
李木子也沒覺得說錯什麽,咬著唇反駁:
“女孩子的體格本來就比你們男生天生弱一些,你就算不想幫助需要幫助的女孩子,但也不要把凶女生說得那麽理直氣壯!你就是壞!”
“還有啊,我猜辛爾姐最討厭你這種自以為是,不尊重女生的男孩子!”
李木子雙肩在發顫,嬰兒肥臉蛋紅成一顆櫻桃。
“你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夏樹甩開拖把,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畫室。
怪她什麽都不懂,卻又自以為是地維護片麵的正義感。
晚風吹得肆意妄為,無論走到哪兒都能夠嗅到各種摻雜在一起的食物香氣,卻帶不走地麵上尚未散去的熱氣。
風一走,熱氣見縫插針似的冒出來。
車道兩旁的街道總有人走過去,走過來。
人影印在叢叢樹影之中,淩亂無序的線條在夏樹眼裏自動過濾,隻剩下一條輪廓線。
夏樹隨機性坐在一長凳上目不斜視地觀察那些影子。
不顧肚子的抗議。
也不顧手機鈴一遍遍響起。
捫心自問,他明知道李木子說的那些話並不含惡意,卻還是情緒失控表達了本該咽下去的話語。
狡猾貪婪的蚊子專門往他腳踝處叮咬。
一巴掌一隻死蚊子。
拍累了,他雙手插進口袋朝著地鐵站走去。
十三站,二十分鍾。
一片高檔的小區,夏樹按下密碼開門進屋。
家裏少有的亮著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