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有點同情程敘白,所以也沒再計較他掐她臉蛋的惡劣行徑。
她拄著程敘白不知從哪找來的相對完整的人的腿骨架,慢慢地往前走。
這骨架子,短是短了點,但好歹是人家都心意,她也不好拒絕,隻能裝出很有用的模樣繼續往前走。
但其實她隻能勉強夠著地,走得可謂是異常艱辛。
“……唉。”
早知道就不勉強了,現在辛苦的是自己。
現在的程晚還沒有學會如何拒絕別人,她隻知道程敘白是她僅有的“朋友”,也是唯一願意和她親近的人,她不該辜負他的好意。
隻能委屈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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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行數百米,程敘白才沒再往前走。
他回頭看去程晚的方向,漆黑一片,什麽也看不到。但心裏七上八下的,總是不放心。
他把攀附在大石頭上將死不死的藤蔓用力扯了下來,再從地上撿了兩根大腿骨,用藤蔓緊緊地綁成一條加長版的“拐杖”。
剛剛程晚吃力地拄著他找的腿骨架往前走時,他就注意到了長度的不匹配。
但程晚卻什麽都沒說。
他心裏有點過意不去,總想著要減輕點她的痛苦,可現下的情況太艱難了些,連根棍子都找不到。
隻有遍地的人的骨架。
他隻能就地取材,把“拐杖”加長,方便程晚使用。
等他拿著加工好的拐杖往回走的時候,他無意中看到石頭縫裏竟然長著幾株很漂亮的小花。
隻是那花沒有葉子,莖身上有細細的倒刺,像嬰孩的胎毛般細軟。
他小心地把幾株花連根拔起,還帶著點泥土,加快腳步往回走。
這些花比不上後世品種繁多的鮮花,但在這裏卻是極其稀罕。
他想帶回去送給程晚,希望能讓她開心點。
幾百米的路程很快就走完,他身高腿長,又急於回來見程晚,全程沒用幾分鍾就回到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