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敘白隻記得他最後看見的程晚。
滿身血汙,身上無數的傷在撕裂著她的身體,可她卻嘴角含笑地舉起用他鮮血滋養的無葉之花,引導自己身上流出的血,注入無葉之花。
地上枯骨翻飛,大石頭被強大的壓力而震碎,所有的一切都麵臨毀滅。
包括程晚。
程敘白看著她把無葉之花扔到空中,把自己的心髒硬生生掏了出來,扔到無葉之花那。
無葉之花瞬間吞沒了程晚的心髒,變成一張赤紅的大網,把所有邪祟都網在中間,慢慢地燃燒殆盡。
血色和黑色摻雜燃燒,像一場盛大的幽暗煙火,帶走了所有的希望。
失去心髒的程晚,像破碎的人偶墜落在地。
“晚晚!”
她忍著久違的疼痛,看向程敘白,“走。”
她不想他最後隻記得她狼狽的模樣。
“我不走,他們都死了,沒人會傷害我了,你別怕。”
他不走了,他不想和她分開這麽多年才重逢。他想一直陪著她。
他抓著地上的碎石,奮力往前爬,腿上、手臂上、臉上,全是被飛石劃破的傷口。
可他卻好像感覺不到,隻拚命地爬向程晚。
“你別怕,我不走了,以後我陪著你,你不再是一個人了,求求你別睡……”
意識逐漸模糊的程晚,努力牽起嘴角,“來不及了……”
那個人,要來了。
她費力地抬起手指,對著拚命爬向她的程敘白的方向,手指輕揚,一股強勁的風刮向他。
“!!晚晚!”失去著力點的程敘白被掀翻在半空中,不停地往身後的漩渦靠近。
他要…離開了。
“程晚你記得,我們會再見麵的!你不要怕,我們會再見的!”
臨到末尾,他聲嘶力竭地一遍一遍地提醒著程晚,視線的最後——
是一道巨大的驚雷砸向躺在血泊中的程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