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曾國藩的一生是“忍”過來的
從曾國藩自己一生的經曆來看,曾國藩確實也是“忍”過來的。據說曾國藩在長沙嶽麓書院讀書時,與另一書生同居一室。那個書生性情怪僻。曾國藩的書桌離窗有數尺,為了借光,便移近窗前。那個書生發怒道:“把我的光都遮了。”曾國藩道:“那我擱在哪裏?”書生指著床側說:“可以擱這裏。”曾國藩依言擱在床側。半夜曾國藩仍讀書不輟,那個書生又發怒道:“平日不讀書,這個時候了,還擾人清睡!”曾國藩便無聲默念。
當然,懂得運用忍字,也並非一味忍耐,軟得像泥,這種忍耐是沒有出息的表現。我們在了解曾國藩的為人處事時,常常可以發現曾國藩總是在忍與不忍之間徘徊、抉擇。
曾國藩初任幫辦團練大臣時,凡事雷厲風行,此時的他並不想去忍耐什麽,但是接下來麵臨的事實則讓他不忍也得忍。
有天,湘勇試槍,誤傷綠營中一長夫,綠營借機吹角執旗,列隊進攻湘勇,在城牆上的守兵實彈在膛,幾乎釀成大變。曾國藩忍氣吞聲,把試槍的湘勇鞭打了一頓,才算把綠營兵的嘩變平息下來。後來,綠營的永順兵與塔齊布率領的辰勇之間因賭博而發生械鬥,提督鮑起豹、長沙協副將清德縱容綠營兵於初六日夜帶著兵器,鳴鑼擊鼓,包圍參將府,搗毀塔齊布住房,並列隊進攻辰勇。又衝入巡撫射圃中的曾國藩私宅,殺傷他的隨丁,直向曾國藩衝去,隻是有屬員護駕,曾國藩才幸免於難。與曾國藩私宅僅一牆之隔的巡撫駱秉章,曆來認為曾國藩所行,異於羅繞典及諸團練大臣,心誹之,然見其所奏輒得褒答,受皇帝信任,沒有機會難為他。所以,他對綠營兵衝擊團練大臣的重大政治事件,故意不聞不問,聽之任之。曾國藩連夜去叩駱秉章的門,訴說此事,駱秉章故作驚訝,說一點不知道。事後他不僅不懲治亂兵,甚至親自釋放了肇事者,使曾國藩進一步受辱於眾人之前。於是撫台衙門內外,大多說曾國藩咎由自取,同情者寥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