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兩個男孩立即道:“看書囉,好看得很,五分錢一本。”沒給姐姐錢,總得幫她吆喝幾聲。
“哇,真的好看耶。”越來越多的學生圍過來看,薑米笑得嘴咧開。
等學生走完她收攤躲一邊數錢,乖乖,四塊五,這才半小時五本書啊。
她也不敢多擺,學生中午要回去吃飯,耽誤了大人找來就麻煩了。
但她可以多畫幾本,隻要看的學生多,錢翻倍來。
下午,薑米騎著單車剛到大鑼村口,突然聽到一個嬌媚聲音:“你就是薑米?”
“唔?”薑米一隻腳踩地上,轉頭看到一個三十多歲女人,穿著這年頭在農村非常罕見的粉紅色衣服,更顯出她身材傲人。
細細吊銷眉,細長上挑眼睛,薄嘴唇,瓜子臉,雙手抱胸看著她。
薑米一下就想到“狐狸精”三個字,不覺反問:“你是誰?”
“我你都不認得?”女人不屑。
我管你是誰?薑米不理正要騎上單車走,一個男人招著手跑過來:“秋霞等等!”
薑米微呲牙,怎麽是小舅?隻管朝著女人跑,就跟沒看到她一樣。
薑米下意識又朝女人看去。
這女人隻怕就是大鑼村婦女主任、曹廣田的大兒媳尤秋霞了。
女人仿佛等著她看,得意的瞅一眼,放下手,用一種既嫌棄又嬌媚的眼神,瞪向跑得氣喘籲籲的薑向民:“又叫人家幹什麽呀?有多少話還要說啊?”
那嬌揉造做的派頭看得薑米想吐,薑向民卻很受用,眼睛在女人身上轉,陪笑道:“不說了,就是想著你走著去羊腸村怪累的,我騎單車駝你去吧。”
薑米瞪起眼。
這東西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?在跟什麽人說?
薑向民卻看都不看她,眼睛隻管盯著尤秋霞,雙手就來捏單車攏頭。
純把她當透明人了,而那女人眼神,越發得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