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會計立即跑進小平房,不一會拿著一根小孩手腕那麽粗的棍子出來,上麵箍著一根三指寬牛筋一樣的鞭子。
薑米眉毛一挑。
這根鞭子她見過,就掛在農具室牆上,當時她還問這拿來有啥用,李會計說是趕牛鞭,隻要一鞭子下去,再不聽話的牛都聽話了。
可想而知打在人身上有多可怕,更別說還是十五鞭,怪不得沒皮沒臉的黃茴香會怕成那樣。
郭小紅見是這樣的鞭子也吐吐舌頭,眼中閃著興奮的光,嘴裏唧唧咕咕:“黃大媽你不要傻,誰害你這樣你要拉她一起打。”
沈心潔被這樣的鞭子打多好。
但最好的是,薑米也被這鞭子打!
黃茴香嚇得瑟瑟發抖,民兵搬來條凳,把她按在上麵,喝斥如果她不老實趴好,就要拿繩子捆在上麵。
“刷!”一條鞭響。
趴在條凳上的黃茴香鬼哭狼嚎,滑到地上滿地打滾。
村民有人叫好,有人罵,但沒人不害怕,要是這鞭子打自己身上隻怕嚎得更慘。
李金福瞪著行刑的民兵:“咋地,你今天沒吃飯?”
“吃了吃了。”民兵忙陪笑,喝令黃茴香趴好,再一鞭下去,老女人衣服應聲綻開,露出皮膚上的血痕,觸目驚心。
“不要打了不要打了。”黃茴香再次滑到地上,一隻手伸向李金福,“這次的事是我男人指使我做的,不能隻打我啊。”
才兩鞭她就受不了,三鞭足以威攝,這就是村裏鮮少聽到偷竊的原因了。
“老婆娘你敢誣陷我?”朱得勝急得想上前拿腳踢,同時拿眼神示意黃茴香:不是說好了嗎?保住我,才有報仇血恨的機會!
人都要死了,還管什麽報仇血恨?黃茴香哆嗦著道:“真是朱得勝指使的,米也是他等在半路,從我這拿了包在另一個化肥袋裏麵,拿進村的。”
“大隊長你想想,如果不是這樣,我咋可能把米放回家,還能比薑知青她們先到河道那邊不引起懷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