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金福磨牙:“騙這麽多,就不是隻罰一天工的事了,拿鞭子來!”
“我不要我不敢了!”郭小紅嚇得亂叫,還想跑進小平房求救杜主任,被李會計一把抓住,這下他敢威風了,“想跑?你試試!”
知青們搬條凳的,按郭小紅的,拿鞭子的,很快“刷刷”三鞭下去,小女人就隻有趴凳子上哼哼的份了。
李金福喝道:“她該幹多少活就是多少活,不幹就扣工分!”
杜主任背著手,胸口劇烈起伏,在小平房裏走來走去。
除非沒耳朵,外麵的動靜又怎會聽不到?
打郭小紅就等於在打他的臉,就算沒有上頭人的指示,這口氣他又怎能咽得下去。
眾人散去,李金福跟杜主任說,他要去地頭瞧著不能陪他了,李會計也忙道,他要跟著去,才不會記錯工分,實則是想找機會解釋他剛才為什麽那麽晚才拿出登記本。
薑米留在農具室,聽到一牆之隔的辦公室裏有人問:“主任,今晚咱們還住這啊?”
水茂村沒招待所,來賓要過夜隻能在村公所將就。
村公所連把椅子都沒有,條凳隻有兩條,其中一條還缺了一條腿。
也沒水瓶,想喝水得自帶水壺,上廁所也是各上各家,想上公廁就得去村西。
因此上頭來檢查工作的,從沒人留下過夜。
杜主任他們五個人,昨晚都不知是怎麽熬過來的,再讓他們熬一晚上,簡直要命了。
杜主任喝:“工作沒完,怎麽走?”
有人小聲嘀咕:“前五年的賬都看了,還有啥工作沒完?”
有人道:“主任,我媳婦隨時可能發動生孩子,我得在旁邊守著,我能不能先回去?”
杜主任氣不打一處來:“工作完了我才好打電話讓鎮上派車來接我們,你單獨走怎麽走?我不可能為你一個人叫車來。”
那人陪笑:“不用單獨叫車,我跟村民打聽過了,去村東路邊等著,有去鎮上的牛車,運氣好還能碰上拖拉機,到鎮上就有客車到縣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