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心潔手撫辮梢,有意無意走到曹廣田身邊,眼神冰冷,聲音天真,像在自言自語:
“剛才薑米說要各家各戶準備幹黃豆,這是做什麽啊?難道像那些禁書上說的,要點豆成兵,幫她鑽地下找水去?”
禁書?曹廣田一下聽住了,眼睛骨碌碌轉。
沈心潔隻歪頭想著,“幹黃豆?難道濕黃豆就搞不成?”
曹廣田記在心裏了,和藹道:“到家了,沈知青早點休息,老婆子,給沈知青打好洗臉水,洗腳水燒熱點。”
“別麻煩大嬸。”沈心潔過意不去,“都說了,這些我自己來做就好。”
“一點不麻煩。”裘麥子笑嘻嘻的,“你隻管回屋歇著去,馬上給你弄來。”
經曆了水茂村,沈心潔學乖了,舍舍得得每月給曹家二十塊錢,像裘麥子這樣表現好的,還會私下給她一塊錢,隔三差五把家裏寄的罐頭拿出來一起吃。
寧可錢受罪,不能人受罪,曹家又怎能不把她當菩薩供起來?
當然,沈心潔無論如何也不會承認,這些都是向薑米學的。
“就是,哪麻煩了?”曹廣田真心對著沈心潔笑。
尤秋霞雖能幫襯他,可她是曹家兒媳,天經地義該如此,女人卻天天擺著一臭臉,自以為了不起,他早憋一肚子火了。
哪像人家沈知青?什麽時候都是笑臉相迎,還能主意出在點子上,他侍候著也舒心。
這邊,薑米跟著薑向陽夫妻倆走進院門,三個侄子迎上來,驚喜異常:“米米姐姐,你來了?”
薑米愛生生的,摸摸這個的頭,撫撫那個的臉:“姐姐回來是好事,怎麽哭了?”
“一邊去,別來煩你姐。”薑向陽朝三個兒子吼,許春花眼圈一紅,急忙上前要拉走三個孩子。
薑向陽衝著妻子低吼:“別管他們,我看著的,你快去給米米弄水來給她洗臉洗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