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耽誤時間也是你家在耽誤!”薑向陽寸步不讓。
一旁人少處,沈心潔手撫辮梢,又如世外高手般優雅站立,實則眼睛骨碌碌轉,每個細節都不放過。
見曹家人全閉了嘴,心裏不禁暗罵一聲飯桶。
昨晚商量對策時她一再跟曹廣田強調,要從一開始氣勢上壓倒薑家,後麵才能步步為營壓製住死丫頭。
現在卻連打嘴仗都接不了,在眾人眼中就是這個回合薑家獲勝。
到了曹家,三個土碗已擺在堂屋桌子上,三顆黃豆放前麵。
薑米拿起黃豆一看,轉頭問曹廣田:“我讓準備幹黃豆,你怎麽拿濕黃豆給我用?”
曹廣田嘴張大。
死丫頭從小就跟著薑翠蘭去城裏,咋能一下就分辨出幹濕黃豆:“你哪隻眼睛看它是濕黃豆?”
“兩隻眼睛都看它不是幹黃豆!”薑米冷笑,“村長不會不知道,幹黃豆是圓形,濕黃豆是橢圓形吧?”
該死,還真知道,“不是我準備的。”曹廣田轉頭喝裘麥子,“死老婆子你耳朵著耳屎堵著了,讓準備幹黃豆,你咋聽成準備濕黃豆了?”
“不是我準備的。”眾目睽睽下,裘麥子也不願背這個鍋,也舍不得讓兒子們背,“是尤秋霞準備的。”
楊豆苗破口大罵:“放你娘的胡屁!你把尤秋霞叫出來,隻要她承認是她準備的,我就把這濕黃豆塞肚臍眼裏,如果她不承認,是不是塞你屁眼裏?”
薑米眼眶微紅。
外婆身體仍虛弱,今晚本不讓她來,可老人一定要來,說哪怕一隻腳已踏入棺材板,也要來跟這幫牛鬼蛇神鬥。
村民們嘲笑:“誰不知道尤秋霞在曹家啥事都不做,連洗腳水都是曹老大端?哦,我說錯了,這是沈知青來你家之前的事,但她在你家地位再不濟,也不可能給你背鍋!”
更多的人罵:“敢做不敢當,曹廣田虧你還是村長,良心不是壞了,是被狗吃了,才會做出這種事純心不想大鑼村找到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