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淺一邊說,眼淚一邊往下淌,這口氣實在難咽。
她並非是小肚雞腸的人,偏要和一個小孩子這麽計較。
可或許是自小受的委屈足夠多了,她從未得到過什麽寬容和愛,憑什麽要求她心胸開闊?
雲淺道,“我不會道歉的,除非,白顏先和我道歉!”
說完,她走到床邊,側躺了下來,將身子蜷縮成一團,衣服也沒脫,將被子抱在懷裏,小臉埋了進去。
司夜擎微微蹙眉。
他走到床邊,側坐在床畔,默默地看著她。
或許是累了……
不過多久,她竟然睡著了,身子久久都沒有起伏。
司夜擎起身,走到她床前,彎下腰,輕輕握住她的手,將她懷裏抱著的被子,抽出來整理好,為她蓋在了身上。
他根本沒有意識到,他何時會這麽照顧一個人,心思又何曾這麽細膩過,竟會擔心她著涼,為她蓋好被子。
男人的目光,突然落在她包紮好的手臂上。
司夜擎劍眉微挑,輕輕地揭開紗布,完整的齒印映入眼簾。
他原本以為,她不過是虛張聲勢,矯情造作,沒想到,顧寶兒咬的真的很深,破了皮,結了一層血痂。
痛覺反應是本能。
人在感受到痛時,條件反射會保護自己。
或許,雲淺沒有說謊。
顧寶兒咬疼了她,所以,她才失手推了顧寶兒。
她再三說,她沒有用力推寶兒。
或許是孩子沒有站穩,慣性之下摔倒了而已。
莫非……真的是他錯怪她了?
司夜擎又將她的傷口重新包紮好,在她身邊躺了下來。
他從來都是習慣了一個人睡的。
如今身邊躺著一個人,感覺好像有些不一樣。
很溫暖。
床單很溫暖。
被子也很溫暖。
她安靜的呼吸聲,響在耳畔,竟讓人覺得分外安心,司夜擎目光落在她的臉上,即便是睡著了,她的眉心仍舊微蹙著,怎麽也抹不平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