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午後,陽光明亮燦爛,地麵蒸騰起一層暑氣,或遠或近的蟬鳴,讓這個靠近村子南北大路的小院子顯得那麽的安靜。
小小的院落,四間北屋,兩間西屋,兩間南屋,大門開在了院子的東南邊,一進大門正對著一堵影壁,影壁後麵是壓井,還有用青石板壘起來的花牆,牆上麵放著幾盆很常見的花卉。
為了減少暑熱,鋪了細沙的地麵撒了水,院子裏那棵掛滿了青青的石榴果的石榴樹,因為陽光的曝曬,看起來沒精打采的。
一個瘦瘦的身影,牽著一頭很壯碩大黃牛,從院子外麵進來。
院子的角落,用麥秸搭了一個簡易的牛棚,小男孩把牛牽進牛棚,拴好了之後,一溜小跑的就進了北屋。
四間北屋,東邊三間連在一起,西邊的那一間則是單獨的開了一個門,小男孩從東邊第二間的屋門進去之後,直接去了最東邊的房間裏。
最東邊的房間,靠著窗戶是一盤炕,緊挨著炕尾放著一張老式的三抽桌,三抽桌北邊則是摞著幾個棗紅色的木頭箱子。
聽到動靜,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從炕上起來,看到男孩子,皺了皺眉頭,低聲說:“小昉,你這是去泥裏打滾了嗎?”
被女人稱作小昉的男孩子咧嘴一笑,曬得黝黑的小臉上就看到兩排白生生的牙齒。
女人歎了口氣,說:“你呀,跟你說多少次了,別去河溝裏麵玩,你怎麽就是不聽話呢?走,先去外麵洗洗去,你自己聞一聞,你身上這個味呀,臭死了。”
男孩叫顧昉,是這個家裏他這一輩最小的孩子。
顧昉神頭看了看躺在炕頭上閉著眼睛睡得正香的一個小姑娘,笑嘻嘻的說:“娘,歡顏怎麽一直在睡覺啊?我剛才出去的時候她在睡覺,我這會回來了,她還在睡。”
女人愛憐的看了看小姑娘,輕聲說:“歡顏發燒,這會剛退燒,說不得還得再多睡一會呢,你先去洗一洗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