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顏心裏嫌棄鹿鳴,但是自身的修養還是讓她很禮貌的看著鹿鳴幫她打水,泡豌豆,一直到鹿鳴的媽媽催著他去姥爺家裏,鹿鳴才依依不舍的對歡顏說:“歡顏,我明天再來找你玩啊。”
歡顏趕緊說:“我們家這幾天很忙,我大概是沒有時間陪你玩,要不然等過了年你再來找我玩,好不好?”
鹿鳴臉上有個一些受傷的表情,但是還是很有禮貌的跟歡顏告辭。
一直到鹿鳴一家三口走遠了,歡顏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,那邊顧驍看到歡顏如釋重負的樣子,不由得笑了出來。
歡顏湊過去,小聲的問道:“師兄,你是怎麽跟著一家人打交道的?應該也是受了不少的氣吧?”
顧驍不在意的說:“我是大夫,除了治病救人,跟他們家沒有別的關係。”
歡顏不由得笑了出來,她就喜歡師兄這看透一切的樣子,鹿鳴的父母可是求著顧驍給鹿鳴看病的,對顧驍的態度自然是不能差了,說不得還得好聲好氣的供著呢。
師兄妹兩個站在院子裏笑嘻嘻的說話,那邊顧懷年看著這兩個孩子,心裏欣慰,卻又有些難過,他知道,他大限將至,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,隻希望能夠在有限的日子裏,多多的陪一陪這兩個孩子。
換牙還好說,最起碼她有家裏人疼著寵著,可是顧驍呢?這個孩子,從出生就顛沛流離,前麵幾年沒有過過什麽安生的日子,後來跟著去了西顧村才算是安頓下來,孩子懂事聽話,那麽一點大就幫著做這個做那個,祖孫兩個的日子過的清貧,但是也其樂融融。
顧懷年不由得仰頭長歎,回想他這一輩子,從小就離開父母在道觀裏長大,後來奉師命下山,整個門派就留下一兩個人,再後來,門派立身的道觀也被人一點一點的砸碎,就連原來道觀的那塊空地也隻留下一片荒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