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顏心裏很難過,她知道顧爺爺的身體能夠撐到去年已經是極限了,可人總是這樣,最親愛敬愛的人離開,總是會千般萬般的不舍。
顧征來的時候帶著清理的工具,把墳頭上的雜草清理幹淨,鏟了土添到墳頭上,就連周圍的雜草也清理幹淨。
石廣生到的時候,看到已經清理幹淨的墳頭,一個勁的點頭,他這老夥計,雖然一輩子沒有自己親生的孩子,甚至都沒有成個家,可是,身後事被幾個好孩子安排的明明白白的,人這一輩子,過的是什麽,不就是活著的時候有人照顧,死了還能有人拜祭一下嗎?
石廣生拒絕了鹿澤西的幫助,把帶過來的祭品一樣一樣的擺上,然後點燃了紙錢,一邊用一個木棍挑著正在燃燒的紙錢,一邊低聲絮叨:“老夥計啊,我又來看你了,這次來了之後,我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過來,我這個歲數了,出來一趟就得麻煩家裏的孩子,甚至是要麻煩組織,索性我也就不出來了,讓我在哪裏我就在哪裏,咱們呀,能不麻煩別人就別麻煩別人了,沒得招人嫌棄。”
那邊歡顏跟顧征他們也把帶過來的兩份祭品擺好,然後開始燒紙錢,顧鬆已經把帶過來的鞭炮在墳前擺好了,等著紙錢燒完了,就把鞭炮放了,這邊的規矩,過年上墳要放鞭炮,告訴先人們,要過年了。
幾個孩子心裏懷念他們的顧爺爺,嘴上卻不知道要說什麽,歡顏覺得嗓子裏就跟堵著一團棉花,什麽都說不出來,她曾經聽人說過這樣一句話,真正的悲傷其實不是流於表麵的,隻是那份悲傷被深深地壓在了心底,等到某一個契機出現,才會再次體會那種痛徹心扉。
結果孩子跪在墳前,認真恭敬的磕了頭之後,把鞭炮放了,這才開始慢慢的整理那些祭品。
石廣生拄著拐杖,看著孩子們的一言一行,心裏對顧懷年是很敬佩的,這個老夥計,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