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石廣生祖孫兩個,顧驍跟著顧懷年回到顧懷年的房間。
顧懷年從一個木匣子裏麵拿出來一本書,對顧驍說:“你把這一本書好好的看看,爭取這幾天把裏麵的東西吃透了,去了京城之後,石廣生去找你給孩子治病,你就好好的給治病。”
顧驍答應下來,想到顧歡顏上午診脈的事情,就對顧懷年說:“爺爺,歡顏怎麽這麽厲害啊,這才半年多吧,怎麽一下子就能切準了脈呢?”
顧懷年笑嗬嗬的說:“這個丫頭啊,有天分,最重要的是,還是咱們師門的一些秘籍,那些秘籍當年你也看過的,不過是你十歲之後才讓你看的。”
顧驍就明白是那些東西了,狐疑的問道:“爺爺,那為什麽讓歡顏這麽小年紀就看呢?”
顧懷年把書放到匣子裏麵,端正坐姿,對顧驍嚴肅的說:“顧驍,爺爺年事已高,年輕的時候身上又受過傷,恐沒有幾年的活頭了,趁著我還能動彈,就把東西都教給你們倆,日後,師門的這些東西,就靠你們傳承下去了。”
顧驍聽了,大驚失色,顧懷年柔聲寬慰道:“傻孩子,人都有老的時候,也都有死的時候,人要一直這麽拖著不死,不就成了老禍害了嗎?”
說到最後,顧懷年嗬嗬的笑了出來,笑完了,認真的說:“顧驍啊,爺爺早年呢,因為身體太弱,被家裏人送到山裏的道觀去養著,後來有幸被師父收為徒弟,在道觀裏麵跟那些師兄弟一起學習,是爺爺這一輩子最開心的時候,隻可惜後來,倭寇犯華,師父令我們師兄弟入世,我們一幫師兄弟慢慢的就分散在各個地方。”
這些過去的事情,再想起來,心酸就從心底慢慢的湧起來,想到那些如浮雲一般的過往,顧懷年,這個已經八十多歲的老人,一臉的滄桑。
看顧驍聽的認真,顧懷年微微的笑了笑,說:“我這一輩子呀,沒有什麽親緣,自小跟家中的父母兄弟不親近,別看西顧村是我的老家,可我的父母兄弟卻早早的就出了國,顧驍啊,我前麵幾十年得到的溫暖,都是我的師父,師兄弟們給予的,我苦苦支撐,為的就是能夠把師門的東西傳承下去,老天開眼,有你,還有歡顏,我也不負師父臨終所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