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。”江瑾言的神色前所未有得平靜。
“厲慎行,想要我完全原諒你,就帶著奶奶那顆腎好好替她活著。”
“你若真的對我心存愧疚,就不要要這種方式逼我。”
“痛快點,直接離。給彼此留一個體麵。”
她一口氣說了好幾句。
厲慎行聽完,沒動了動唇,沒說話。
良久,才聲音沙啞地開口:“阿言,不離婚可以嗎?”
他語氣中帶著幾分乞求。
眼神偏執又狂熱,顫抖著握著她的手。
江瑾言沒回答,把手抽出,望向車窗外。
她怕多看他一眼,就會心軟,繼續對她他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會狠不下心斬斷糾葛,越陷越深。
可她很清楚,他不止跟她一個人耳鬢廝磨,他的錢夾裏有他心上人的照片,他隻是拿他當擋箭牌……
見她這樣,厲慎行似乎明白了她的決絕。
神色僵硬,薄唇抿成一條線。
最後才緩緩拿出之前的婚姻協議,“那這上麵提到的一千萬,你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江瑾言立即答應:“好。我要那一千萬就行。”
這樣以來,他們之間就是純粹的交易。
沒什麽感情糾葛。
挺好。
至少她能認清自己的定位。
於是,兩人達成協議。
離婚後,男方給女方一千萬。
解除婚姻關係。
簽字時,厲慎行沒握好,他低頭手忙腳亂地尋找。
刻意掩蓋著,他真實的情緒。
江瑾言發現了筆掉的位置,要去撿。
卻猝不及防地與抬頭的男人,彼此的鼻尖相觸碰。
他的鼻息溫熱,噴灑在她臉頰上,像一團火苗,灼燒在她心上。
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,往他的方向帶了過去。
他唇瓣幹燥灼熱,似有若無地擦著她的紅唇。
啞著嗓音,像在勾引,又像似在極力隱忍克製,“可以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