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馨不解：“你是想說裏麵一點聲音都沒有吧？”
“不，有聲音。”
“水聲嗎？”
小露搖搖頭：“不是。很刺耳。我眼睛不好，但是我對聲音特別敏感。”
“很刺耳的話……有可能是高頻段的聲音。成年人聽不見，隻有小孩能聽見。”
素馨終於明白，為什麽小雪可以長時間待在空間裏沒有感到任何不適。但是也沒聽小雪說過裏麵有刺耳的聲音啊，這又是怎麽回事？
而且為什麽空間裏會有高頻段的聲音？
“小露，你的眼睛是天生的不好，還是後來失明的？”素馨問道。
“前幾年受傷的，我爸爸努力賺錢，好不容易賺夠了，準備帶我去帝城動手術，可是地震了，我跟爸爸走散了，我很擔心他。”
“告訴我，你爸爸他長什麽樣？”
小露拿手比劃著：“他高高的，壯壯的，很溫柔。”
“他叫什麽名字？”
“金西苑。”
“他是做什麽工作的？”素馨又問。
“他是棠川圖書館的管理員。”
“你記得他的聲音，對嗎？”
“嗯。”
素馨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從今天開始，我休息的時間都陪你找爸爸。你來指路，想去哪裏，我就帶你去哪裏，一直到找到你爸爸為止。好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要好好吃飯，好好睡覺，好好穿衣，不要再生病了。”
素馨給小露披上了一件外套，帶著她來到棠川的市中心，整座城市的上空彌漫著屍體腐爛的惡臭味，聞上去令人窒息。
蚊子、蒼蠅成群結隊四處亂飛，廢墟上的帳篷頂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蒼蠅，電線上被蒼蠅裹著粗粗的一層。
“小露，你和爸爸在哪裏走散的？”
小露說：“在棠川圖書館附近。”
素馨一路打聽，都沒有人見過金西苑這個人。
好不容易找到棠川圖書館原本所在的大致位置，舉目望去，到處是房屋倒塌後灰白色的廢墟，耳邊傳來陣陣尋找親人的聲聲呐喊和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