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震原本臉已經黑得和包大人差不多了,結果被她這麽一逗,差點笑了出來,這“笑嘻嘻”也太有意思了,居然用唱戲來替他打抱不平。
侯媽媽捂著嘴,臉上皺紋堆在一塊兒,強忍著臉上的笑意。
素馨捧起搪瓷碗,將碗裏剩下的一點麵湯喝幹淨,碗裏還剩兩塊羊肉。她很自然地夾到侯震碗裏,然後起身摸了摸肚子,念起了自編的順口溜:“我是吃得飽,睡得好,開開心心沒煩惱。不像有些人,看得著,吃不到,肚子餓得呱呱叫。”
王招娣又臊又氣,後槽牙咬得“嘎嘎”作響,可是她一個村姑根本說不過這伶牙俐齒的小知青。
侯震完全沒顧上聽她們的唇槍舌戰,隻是詫異地看著碗裏的兩塊羊肉,又愣成了木頭。
素馨回到柴房直歎氣,自己把任務目標給得罪了,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完成任務了。
次日,上工的內容依舊是插秧,田裏的泥土濕濕軟軟的,每走一步都特別困難。
“村支書有沒有找你麻煩?”素馨邊插秧邊問道。
侯震聳聳肩:“老東西被村長派去隔壁公社談修路的事,沒在村裏。聽說有幾個知青搶著給他塞錢送禮,還有去他家免費幹活的。”
“他們太想回去了。”素馨直起腰,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“啊!”
素馨被嚇了一跳,捂著耳朵,緊閉雙目,一臉驚恐,眼看就要摔進水田裏,侯震眼疾手快,護住了她的腰。
四目相對,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,眼前隻有他,耳邊隻有已經撲騰亂跳的心跳聲。隻是微小的動作,足以在他的內心掀起狂風巨浪。
隨著由遠及近“叮鈴叮鈴”的聲音,大夥兒才知道,那一聲尖叫,是因為郵遞員騎著自行車來了。
“知青點的,來收信了!”
此時此刻,家書抵萬金,知青們都高興壞了,爭前恐後地湧向郵遞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