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白醋嗎?”素馨想讓他用白醋洗洗,可以減少身上肥料的味道。
“家裏沒有,八分錢一斤,得用票的,你要多少?什麽時候要?”侯震很認真地問著。
“不是不是。”素馨迅速跑回柴房,提著一瓶綠色的東西又跑了出來。
“用這個洗洗,身上就沒味兒了。”素馨遞來一個胖胖的瓶子,裏麵滿滿的綠色**。
侯震接過上下打量了一番,**濃稠,沒有任何標簽,因為標簽被素馨特地撕掉了。
“這是什麽?”侯震搖了搖瓶子,挑眉打開聞了聞,“什麽味兒,有點香又有點衝。”
素馨摳了摳手指頭:“我從……家裏帶來的,我們那兒管它叫洗手液,用這個洗手洗腳就沒味兒了。”
侯震在心裏叨咕:我們這兒不管洗什麽,用的都是光明肥皂,這城裏來的嬌小姐可金貴得很,連洗手都有專用的東西,難怪她皮箱這麽重,真是什麽都裝進去了。
次日大雨,沒有上工,生產隊在大倉庫開集體大會,知青和社員都要參加。
侯震從素馨身後走過的時候,捂著嘴悄悄說了一句:“有人要告發你,自己小心。”
果然,在村長和指導員輪流說完一大堆政策之後,批判大會開始,孫敏作為女知青小組長將素馨抓了出來,罪名是懶惰以及拿肥料潑她。
有了侯震的事先提醒,素馨早就在剛剛開會的時候想好了應對辦法。
主持大會的大隊指導員周楷,是一個三十多歲身穿綠軍裝的男人。
周楷在聽了孫敏的指控後,嚴肅地看向素馨:“沈素馨同誌,你怎麽能把肥料故意潑到孫敏同誌的身上呢?”
素馨先前一直低著頭,此刻突然抬起頭,眼淚無聲息地湧到眼眶:“指導員,我不是故意的,都怪我,力氣小,舀不動肥料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周楷注視著素馨水汪汪的大眼睛,瞬間愣住了。也是,看她的樣子柔柔弱弱的,舀不動肥料很合理啊。可是肥料的的確確是潑到了別人身上,她還是有些過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