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馨歪著頭看著侯震，他的眸子經過雨水的浸潤，凶狠之氣被削減了幾分，柔和得如同鄰家大哥哥。
素馨執拗地要留下幫忙，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，五棵樹沒一會兒就種好了。
侯媽媽在家熬了蔥薑湯，坐在門口一直等著兩人，直到兩個濕噠噠的人一起跑回來，她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有點辣，不過驅寒效果很好，你忍著，一定要喝下去。”侯震擔心她喝不慣，可他還沒說完，素馨就已經先他一步，喝完了一碗蔥薑湯，暖意一直抵達心底。
素馨笑嘻嘻地將手裏的碗倒過來，一滴不剩，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就回柴房去了。
侯震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裏嘀咕著：“她在笑什麽？笑我不敢喝嗎？”
於是，他捏著鼻子，閉著眼睛將最討厭的蔥薑湯一飲而盡。
次日上工，孫敏並沒有來為難素馨，隻是她似乎發動了其他女知青故意孤立素馨。
素馨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在地裏插秧。
“你在這裏好像沒什麽朋友。”侯震扛著鋤頭，走過來，站在一旁調侃道。
素馨白了他一眼：“弱者抱團，強者獨行。”
“你們知識分子說什麽都有理。”
知青王翠英一瘸一拐地走來，可憐兮兮的樣子：“侯副隊長，我腳傷複發，疼得厲害，你能不能幫我把剩下的活兒幹一下。”
素馨腦子裏閃過三個字，憑什麽。
“腿疼又不是手疼，你坐樹下休息一會兒，我自己還有活呢，幫不了你。”侯震扛著鋤頭離開，走了幾步又回頭對素馨交待一句：“我去那邊種樹。”
素馨輕輕“嗯”了一下。
侯震前腳剛走，秦文後腳就瞧準了時機，湊到素馨身邊，小聲地說：“素馨花，村支書說的返城名額是真的。但是名額隻有一個，你想不想回去？”
素馨直了直腰，停下了手中插秧的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