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馨上二樓看望馮棟。
“馮老師。今天感覺怎麽樣？”
“沈知青，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啊，這住院費可貴了吧！”
素馨想到自己有自主定價的權利，便說道；“放心住吧，不貴的，李老師交的錢還夠住半個月的。”
馮棟這才放下心來。
素馨一邊為他換藥換繃帶，一邊找了個話題問道：“馮老師，您上次那副畫，畫得怎麽樣了？我不介意當你的模特。”
“我……隨便畫的。”馮棟低著頭，不敢直視素馨。
“之後還打算畫人物素描嗎？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
馮棟似乎很不想聊畫畫的事，素馨隻好換一個話題：“馮老師不像本村社員，也是知青嗎？”
“嗯，我是老三屆，來這裏八年了。”
素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：“八年！這麽久？沒有申請回去嗎？”
“早幾年老家發大水，已經沒家了，回不去了。”馮棟雙眼無神，看向窗外，“在這裏，也挺好的。”
“也對，既來之，則安之。”
馮棟回過神，朝她點頭。
小雪敲了敲門，走了進來：“馮老師，這個我媽媽讓我帶給您的糕點。”
“謝謝小雪同學，也謝謝你的媽媽。”
“素馨姐姐。”小雪拉了拉素馨的衣角，將素馨拉了出去。
“怎麽啦？”素馨蹲下，問道。
小雪湊到素馨耳邊，小聲說：“素馨姐姐，馮老師喜歡你，但是你不可以喜歡他！”
素馨笑了：“你為什麽這麽說呀？”
“他在學校的時候，偷偷畫你，我看到了。”
素馨耐心解釋道：“這個我是知道的，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會畫畫的人，在學人體素描的時候，需要很多不同的模特來練手，老人啦，少女啦，小孩啦，身材比例都是不一樣的，你不要亂想呀！”
小雪點點頭：“素馨姐姐，大壯願意做手術，但他媽媽不太願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