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工後，素馨去供銷社買東西。
供銷社售貨員是個中年婦女，一看到又是她，就皺起了眉頭。
“同誌，請問有賣帳篷的嗎？”素馨禮貌地問道。
售貨員歎氣加搖頭：“沈醫生，你不要每次來都問我這個問題。沒有就是沒有，你問再多次也都還是沒有啊！”
素馨對她的牢騷並不在意，依舊還是那句話：“下次進貨的時候，進一點吧。”
售貨員皮笑肉不笑地朝她扯了扯嘴角。
素馨在供銷社裏左看右看，走到空空的毛毯櫃台前。
售貨員皺起眉頭：“沈醫生，你該不會又來買毯子吧，我這兒的毯子十幾床啊，可都被你給買光了。”
素馨憨憨一笑：“太少了，不夠，您受累再進點。”
售貨員納悶：“你到底拿那麽多毯子做什麽？”
素馨笑笑不說話：“我需要一些暖水瓶。”
“要多少？不會又是全要吧？”
“您這有多少我都要了，您受累，再進點。”
售貨員一邊拿一邊抱怨：“我怎麽覺得，你好像想把我這供銷社給搬空了似的，這毯子，蠟燭，口哨，餅幹，暖水瓶全都給你買空了。我們這東西都是特供的，定期從外頭運進來，進什麽，進多少，不是我這個小小的售貨員說得算的，你是有錢有票，可你把東西都買空了。別人想買怎麽辦？”
素馨並不氣惱，依舊笑嘻嘻的：“那給您這留兩個，我拿三個走。”
“隻要五個？”售貨員問道。
素馨彎眸一笑：“剩下的，按老樣子，全都送到勝利小學。”
售貨員癟了癟嘴，有些不情願，但是又不能不給，人家有票又有錢。真不知道如今這物資緊缺的年頭，她哪裏搞來的那麽多票，還都是珍貴的全國通用票，她家裏指不定是什麽大財主大地主的。
素馨留下一張防震宣傳單，提著三個暖水瓶離開供銷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