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宋墨其被眼前女人的散漫氣的內傷,溫潤的臉上也罕見的覆上薄怒,壓了壓唇角,提聲嗬斥,“阿洛。”
連夕洛轉過頭,看著眼前這張黑沉的俊顏,才後知後覺自己言辭不妥,指尖抵在唇上,臉上卻沒有一絲抱歉,反而笑的更張揚——
“怎麽,怕沒了霍厲珩,你要接我這便宜盤?”
宋墨其:……
她,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。
“連家需要霍厲珩。”
宋墨其壓著怒意說,隻覺得她胡鬧,他費盡心思阻止霍厲珩退婚,不隻是為了連家也是為了她。
除了霍厲珩,沒有人再可以接受那個孩子,也沒有辦法再保證,那個孩子的身份繼續隱藏。
可是整個連家竭力隱藏的事情,她根本不在乎。
或者說,她的心裏,從來,沒有連家……
宋墨其偏正坐好,閉了閉眼睛,卻沒有注意到,在他坐正後,連夕洛眼底一瞬即逝的失望。
瞧著宋墨其恢複風光霽月的清淡,連夕洛也覺得沒勁兒,瞥了一眼自己的姿態,慢吞吞的放下腿,架在了另一條上,手肘撐著窗沿,觀賞著眼前的風景,漫不經心道:“宋墨其,何必呢……”
淡淡一句,卻讓身側的男人,身體僵直。
料到了連夕洛可能說什麽,但是心裏卻升起一股無力阻止的無奈,本能的偏頭看去,正巧,連夕洛側眸看過來,視線在交匯,陽光穿透擋風玻璃,灑在了她半邊臉上,仿佛鍍了一層金。
四目相對間,他看到她紅唇張翕,平靜說:
“你就算是奪下整個連家給我,姐姐也回不來了。”
這句話,不管是過了多少年,仍然像是一把打磨的最鋒利的刀,準確的,狠狠地,紮在了他的心坎上。
一室壓抑。
誰都沒有說話,隨著時間無聲的流逝,狹隘的車廂裏,空氣仿佛被一點點的抽幹,壓抑又冷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