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內,簡離雙目空洞地望向窗外皎潔的月光,那混沌的白就像此時空白的意識,此時的她已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她慢慢地站了起來,走向了垂著白色窗簾的窗邊,拉開窗簾,她看到的就是一片漆黑的世界。
好冷啊,這個世界真是好冷啊!臨安哥哥因為她失去了一隻眼睛,而現在又要因為她失去性命。
不,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!
這人間為何這樣苦?
簡離的眼淚忽然流了下來,從眼角滑進了衣襟,那麽冰涼,那麽冰涼……
而她此時,竟然還被陸墨塵囚禁在這金籠子裏不得自由,人活著到底有什麽意義?她突然就沒有了勇氣。
然後她垂下眼望向了下麵。
……
簡離逃了,從月亮灣逃跑了。
而她卻並不是通過大門逃的,而是從樓下鄰居的窗戶。
她拿了一個床單,將它擰成繩綁了起來,然後順著床單爬了下去,幸好樓下的窗戶是開著的,而且今天鄰居家沒人。
她從月亮灣逃跑後,便渾渾噩噩地打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。
司機問她去哪兒?
她便睜著一雙空洞的眼說:“寧城哪裏最高,我就去哪裏。”
“好,小姑娘,你坐穩了。”
於是車子便出發了。
最後出租車停在了寧城西邊的山上,那是寧城最高的山,麓山,山上有一座寺廟,常年香火旺盛,簡離喜歡這個地方。
下了車,她便慢慢向山上走去,漆黑的深夜,山道上沒有一個人,可她卻絲毫不感覺害怕。
此時她的腳步輕飄飄的,身子也輕飄飄的,從未感受過的輕鬆。
無根樹,花正幽,貪戀紅塵誰肯休?
浮生事,苦海舟,**去飄來不自由。
人這一生到底是為了什麽?為什麽痛不欲生卻得不到解脫?
如何才能擺脫這紅塵,她悟不透,或許隻有了結了這殘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