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舒在問他時抬起頭,猛的與他對視,她一下就跌進了他的雙眸,像是浩瀚的宇宙,明明滅滅地星火倒映著她的臉。
不過也隻是瞬間,厲司珩就挪開了視線,諱莫如深地點了下頭。
顧雲舒心口猛的抽了抽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方才厲司珩的眼神好像有些似曾相識?
顧雲舒微微蹙了蹙眉頭,用手腕處的皮筋把頭發紮了起來,這樣可以不遮擋她視線,更能給他好好治療。
她如此認真對待他的表情,還是他第一次見,男人眸色沉了幾分。
“可以了。”
顧雲舒把藥都敷上去了,且用紗布輕輕包著他的傷口,隻不過是簡單的清理治療,她感覺自己就有一身的冷汗。
雖然這種小治療比起大手術算不得什麽,可關鍵是這裏連麻藥可都沒有,在這種情況下,她把他傷口上那些肉一刀刀刮下來,就像是活物身上拔毛,這痛肯定也比拔毛更甚。
可他好像全程沒有任何不適,連反應都沒有,隻是乖乖任她宰割,難不成他這人是鋼鐵鑄造的?或是痛感神經被人切斷了?
“你臉上有汗。”厲司珩緩緩啟唇,目光在她臉頰上細密的汗珠上停留,神色有點凝重。
他好像不太應該故意被狼抓傷,沒想到把她累成這樣了。
顧雲舒胡亂地用袖子把汗水擦幹,輕鬆的說,“可能就是有些緊張怕弄疼你,無妨的,接下來一段時間,在你的傷口結痂之前,你絕對不能讓傷口接觸到水,否則就會感染。知道了沒?”
厲司珩微微頷首,和她一起站起身,目光逡巡她時,忽然瞥到她正在擦手的時候露出的傷痕,她掌心竟然也受傷了?
他眉頭蹙緊,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借著月光仔細看。
這人不曉得是幹什麽事的,手上全都是繭子,攥著她手腕時有一種酥,麻的觸感,顧雲舒當即甩開他的手,“你這是做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