媒人聽了張婆子這話著實是楞了一下,一般做爹娘的都是誇自己閨女有多麽多麽好,哪裏還有自己主動說閨女哪裏不好的,這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又有幾個是廚藝精湛的,那不都是嫁人之後慢慢練出來的?
道理大家都懂,可張婆子這話說出來,便讓在場所有人都深思了一層。
嶽氏留意到張婆子的目光是投向自己的,她忙坐直了身子,表態道,“這個嘛……我們都是女人,誰不是從姑娘家嫁為人婦,做了女人之後才慢慢學著操持家務,在家能幫著做做家務,這已經很好了呀,我以前沒出嫁在娘家都不怎麽做活兒的,全靠著成親後婆婆的教導。這一點呀,張姐可不必擔心,你小閨女不會,我會就行了,有那麽多時間慢慢學,還有什麽是學不會的,你說是吧?”
嶽氏說話時那語氣輕柔,和張婆子比起來可要溫柔許多,縱是張婆子自己也能體會出來,嶽氏娘家家境應該不錯,那種大戶人家從小教養出來的修養是窮人家學不來的。
張婆子這時才露出滿意的笑容,“哎呀,有大妹子你這話,我就放心了。這樣,我去看看我小閨女後院的活兒做完沒,做完了我把她帶來坐坐。”
她衝蘇鐵生用力眨眨眼睛使著眼色,蘇鐵生心領神會,在場招呼著客人,主動與他們聊起黃杏村的一些民俗,男人之間聊的話題女人不怎麽感興趣,嶽氏和媒人坐在一塊,柳月娘也緊貼著她們倆,三人湊一塊交頭接耳,低聲說話。
張婆子出了堂屋,繞了個圈走到蘇秋花的房間,推門進去,蘇秋花這時正無所事事的坐在房間裏,見張婆子推門進來,她連忙迎上去,“娘,怎麽樣了?”
“我瞧著那小子還成,你隨我出去見見,進了堂屋你在旁安靜坐著,別亂說話,管住自己的眼睛,別四處瞎看,不然給人印象不好,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