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看了一旁的柳月娘一眼,“這方子嘛,也是有的,可它救不了你的命,隻能是滋養你的身子。”
“能在最後一段時間過得舒服些也是好的,麻煩大夫給我開方子吧。”
柳月娘聽到他這般強求,心裏忍不住想罵娘,大夫都說救不了他的命,他這是銀子多沒處地花?
等大夫開好方子,要交給秦浩玉時,他卻指了指一旁的柳月娘,“娘,這買藥之事就麻煩您了。”
方子被塞到柳月娘手裏,她猶如接了個燙手山芋,瞪大眼睛盯著那張方子,以前他看大夫、買藥吃都是花的他自己的錢,上回他吐血情況危機,她沒顧上和他掰扯那診費的事,怎麽現在還明著叫她給他買藥了?
等大夫一走,柳月娘沒跟著他一塊到鎮上抓藥,而是返回後院,將那方子往他床頭一放,“玉兒,我剛剛問大夫了,七天的藥就得一兩銀子,家裏這情況你也是知道的,我們哪裏有多餘的閑錢給你買藥啊,要不你先把錢給我,我再替你去抓藥。”
“我沒錢了。”
他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回她道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柳月娘本還抱著一絲希望,他願意拿錢出來,她替他跑跑腿,忍忍也罷。
他沒錢買藥,讓她掏這錢,她怎麽能忍得下?
當場忍著沒有發作,回到自己房裏柳月娘氣得不行,要不是家裏東西金貴,砸了還得花錢再買,恐怕這滿屋的東西就不剩下什麽了。
秦高柱在外麵幹活沒回來,她想找人抱怨也無處說去。
她心裏已打定主意,這日子不能這麽過下去,秦浩玉這病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,他要想用湯藥來吊著他這條命,勢必要將他們這個家給拖垮。
等當家的回來,她得好好和他說道說道,隻是眼下,這藥該買還得買,不然當家的回來見她拖著不去買藥,那小子再冷不丁告她一狀,當家的指不定還得罵她惡毒。